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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邪瓶】重逢段子

一击脱离,好像也没有什么情节=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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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的时候,我一直走在他前面,这十年来,我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危险。有很多次我迈过一段陡坡,转身准备接应,就撞见了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手,以及低垂的眸。必须承认那一刻我心里产生了大仇得报的快感。曾经他习惯于把所有人护在身后,曾经我习惯于追逐他的背影。而现在的情形就好像我可以将他当年加诸于我的所有情绪返还给他,虽然他可能自己并不会觉得。


后来我有意闷头走,哪里险走哪里。我感觉到身后清清浅浅的呼吸保持着固定的距离。他跟得紧,不知道为什么不上前来。
十年前爷苦苦追你半个中国,你好歹也给爷说句软话。我心说。
他当然不会,他八成至今都觉得我多管闲事。

忽然我感觉衣角被扯紧。我心里有个小人开始笔V字形手势,还要一边控制脸部表情不能太过喜悦,同时又在暗自咆哮:拉爷手腕!或者手臂!
我控制着没有回头,竭力表现得和他当年一样高冷,不说话。
他沉默了很久,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询问,我发现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喜欢作为应答者,而不是主动挑起话题的一方。
直到我被山风吹得有些麻木了,他才终于开口。
"这条路不对,跟我走。"

我几乎克制不住一拳糊他脸上的冲动,也许不是脸,可以是身上其他什么部位,毕竟闷油瓶子那张小脸爷还是很中意的。

这人不会聊天,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,用他自以为是的方法照顾别人,完全不在意对方感受。我经常感觉他像是个长辈,他可以为我做很多事,唯独不会和我谈心,不会试图了解我。
我追瓶子千百岁,瓶子待我如晚辈。
我胸中悲恸,梗着脖子继续快步前行。我感受到扯住衣服的阻力一下子消失,闷油瓶刚刚没下死力,是虚拽着的。

忽然我脚底碎石一松,整个人就要向前栽倒。就在这时,有一股很大的力量将我向后带了一下,是闷油瓶。我因为惯性整个人撞在他的胸口,却听到他低声抽了一口冷气,可以听出他是压抑着的,但还是漏出了一点。
我心里有点好笑,闷油瓶是什么货色,若非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他眉头都不带皱地。这肯定是熬着什么伤病跟了闷头我走了一路险坡,又不说,他娘的什么都不说。真是要怄死老子。
我实在绷不住了,和瓶子比闷我是必输无疑,也没这个必要,我毫不怀疑我要是不挑起话题,他绝对可以沉默到地老天荒。
所以我必须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度来,不跟他一般见识。我顺势扣住他的脉门,转身正视他。手掌之下他的肌肉猛地颤抖,看样子是在与反射性的自卫本能抗争。
手心里一片滑腻,是血,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我真是百感交集,用沾着他血的手揪住他的前襟:"你故意放血?"
他闭了闭眼。
"为什么?"我放开他,去摸他的脸。
他动了动嘴唇,最终只是抿成一条线,并没有要答话的迹象。鲜血给他苍白的脸颊添了一抹艳色。
"受伤怎么不说?"
"你他妈..."油盐不进。这是我第一次对着闷油瓶爆粗,还是没勇气骂完。

他没有反应,不知道是因为觉得亏欠我,还是单纯懒得理我。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,你用敬畏的心情去看他,他就像是一尊佛,但你要用走失儿童监护人的心情去看他,他就像个小白兔。你跟他急他也不会跳起来拧掉你的脑袋,就静静地听,乖得很。

"吴邪"他突然开口,吓得我一个趔趄。差点脱口而出,您吩咐。
"我想回家。"
不知为什么,就这六个字给我听出了些湿漉漉的味道,当下心软的一塌糊涂。我心到莫非是影帝张十年空闺寂寞钻研出了一套对付吴邪的宝典,简直是一招制敌。
我想抱抱他,又怕他直接给我来个过肩摔,只好悻悻收手,继续走。
后来我走回了正道,很快抵达山下。
后来想想,我也不过是想逼他放软姿态。我这样对一个病人,真是禽兽。
更禽兽的还在后面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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